【纯聊球】两支“红牛”的对撞 却是一场有关地位与名誉的暗战

欧联杯小组赛首轮,“红牛系”两支球队狭路相逢,结果名气更大的RB莱比锡输给了兄弟球队萨尔茨堡红牛,爆出不大不小的冷门。“红牛内战”,没有失败者,但对于萨尔茨堡而言却不啻于“出了一口恶气”,他们与莱比锡之间的关系,并非是“一圈之牛”那么简单。

红牛双雄首次在正式比赛相遇欧冠绝缘体

萨尔茨堡红牛俱乐部的前身是成立于1933年9月13日的SV Austria Salzburg,它是由萨尔茨堡赫塔和萨尔茨堡快速合并而来的。1978年,球队改名叫SV Casino Salzburg,此后又因为赞助商的原因改成了SV Wüstenrot Salzburg。上世纪90年代,萨尔茨堡进入辉煌期,他们不但成为奥地利的王者,还闯入了联盟杯决赛。2005年4月6日,俱乐部被世界著名饮料品牌红牛全面收购,从此进入新时代。有了财大气粗的金主支持,萨尔茨堡大肆招兵买马,金牌教练特拉帕托尼、前世界足球先生马特乌斯成为球队主帅,德国老将齐格勒、托马斯-林克,克罗地亚国脚尼克-科瓦奇等一大批叱咤德甲的球星纷纷加盟,萨尔茨堡红牛就此“垄断”奥地利足球各项赛事。

拜仁主帅曾效力萨尔茨堡红牛很显然,红牛集团的目的绝不仅限于制霸奥地利,他们要的是在更高的欧冠平台上露脸。从2006-2007赛季至本赛季,萨尔茨堡红牛在此后的13年中11进附加赛,却没有一次成功突围,他们的苦主既有瓦伦西亚、顿涅茨克矿工和费内巴切等欧冠常客,也有马尔默、里耶卡和特拉维夫哈普尔这样同样的二三流联赛“小豪门”。时至今日红牛投资超过10年,却始终没得到预想中的回馈,萨尔茨堡队史唯一一次进军欧冠正赛还要追溯到1994-1995赛季,当时他们在附加赛中击败了以色列劲旅海法马卡比,随后与希腊霸主雅典AEK、正值巅峰的AC米兰以及大红大紫的星工场阿贾克斯同组,结果自然可想而知。

萨尔茨堡迟迟无法突破欧冠附加赛欧冠迟迟无法突破,俱乐部退而求其次希望在次一级的欧联杯中有所建树。2013-2014赛季的萨尔茨堡红牛堪称史上最强,时任主帅施密特为球队灌输高位防守、快速推进的现代化战术打法,36轮联赛里打进了创纪录的110个进球,场均有3球进账。那个赛季的冬歇期,红牛与来访的拜仁进行了一场比赛,面对主力尽遣的德甲巨无霸,红牛竟然送出一场3:0的“最低消费”,使当天迎来43岁生日的瓜迪奥拉脸上无光。欧冠附加赛中签运不佳负于实力强大的费内巴切,萨尔茨堡红牛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欧联杯,他们小组赛6战全胜,淘汰赛首轮又两回合6:1大比分痛击阿贾克斯。随后,面对巴塞尔,红牛老毛病再犯,痛失好局惨遭逆转。

施密特和阿兰上赛季,萨尔茨堡红牛本有打破魔咒的天赐良机,他们在附加赛的对手是名气不大的克罗地亚球队里耶卡,怎奈最终仍以客场进球劣势出局。又一次来到熟悉的欧联杯,红牛却开始了一场蓄势狂奔,小组赛上他们就力压法甲劲旅马赛,淘汰赛中又先后击败皇家社会和多特蒙德两个五大联赛球队,成为8强中唯一一支来自于欧足联积分10名开外的小联赛代表。爆冷战胜多特蒙德的比赛,在德国足坛引发了不小的震动,前沃尔夫斯堡和柏林赫塔担体育经理小赫内斯不无忧虑的表示,“萨尔茨堡让德甲球队认清了现实,我们应该感谢他。德国足球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,积极应对欧战积分下滑的趋势。”

上赛季欧联杯,萨尔茨堡击败多特本赛季,萨尔茨堡又一次阴沟翻船,只差一步进欧冠的情况下,主场被贝尔格拉德红星以2:2逼平,从而因客场进球少而“降级”去欧联杯。不过,两支红牛球队却戏剧性的分在了同一个小组,这可让红牛集团老板马特希茨高兴坏了,“我们在十年前制定的计划终于成功了,一切都在正轨上。”或许在外界看来,红牛的如意算盘打得山响,竞技、名气双收,不过如果站在萨尔茨堡红牛的角度审视,恐怕便不会有那么多好心情了,他们与RB莱比锡的微妙关系颇值得玩味。

红牛的足球版图一山不容二“牛”

红牛集团大举进军体育产业,收获颇丰,他们曾在F1中拥有两支车队,一手捧红了“后舒马赫时代”最出色的车手维特尔,四连冠伟业堪比车王。在足球领域,红牛集团野心更大,他们先后在巴西、加纳和美国纽约建立球队,几个“分部”各司其职,有的为挖掘培养新星,有的为制造广告效应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萨尔茨堡才是红牛帝国的中心,毕竟这是马特希茨的祖国。或许是由于萨尔茨堡迟迟没能在欧冠有所突破,或许是奥地利远离主流足球,难以形成聚集效应,随着RB莱比锡一路高歌猛进不断升级的同时,萨尔茨堡地位骤降,球队的定位逐渐“沦为”莱比锡的军火库。

亨利职业生涯最后一站就在纽约红牛“莱比锡的这种转会方式毁掉了萨尔茨堡,这样不好。出于对球迷的尊重,我不会加盟莱比锡。”2016年夏窗,效力于萨尔茨堡的奥地利国脚辛特艾格尔拒绝了莱比锡的“内部调剂”,转会去了奥格斯堡,“我们的球队一直都做的不错,但每到这时总有球员去莱比锡,萨尔茨堡从来都不是一支完整的球队。朗尼克(现RB莱比锡体育经理)在萨尔茨堡的时候做的不错,现在他又让萨尔茨堡逐渐衰落。”RB莱比锡很快驳斥了辛特艾格尔的说法,并认为球员完全有自由选择下家的权力,但事实却是从2012年奥地利国脚沃尔纳支援莱比锡后,迄今为止已有超过16名球员被直接输送到了德国球队,其中不乏奥超MVP凯塔、法国国青队中卫于帕梅卡诺、匈牙利国门古拉奇等莱比锡的主力球员;此外萨尔茨堡还为莱比锡“委培”了萨比策,坎普尔也在兜了一圈后披上莱比锡的战袍。

萨尔茨堡红牛在奥地利联赛优势巨大,是欧洲赛事的常客,本身就具备不错的青训体系和硬件设施,有助于发掘并培养潜力新星。可是当萨尔茨堡费尽心力推出优秀球员,眼看就要迎来丰收,那个德国兄弟总会第一时间摘掉果实,尽管他们也留下了不菲的转会费,目的却是为了让萨尔茨堡用这笔钱继续淘宝。萨尔茨堡红牛就在这样的“一种循环”中不断往复,鉴于莱比锡顺风顺水,看来奥地利球队的命运短时间内难以改变。

朗尼克靠“钻空子”绕过“50+1”规定,红牛的确是个“打擦边球”的高手,明目张胆的不守规矩不但使莱比锡成为德甲公敌,每到客场总会招致对手球迷各式各样的抵制与嘲讽,就连萨尔茨堡的忠实拥趸也对幕后老板唱起了反调。“现在我们的俱乐部成为了一个笑话。我们还能相信谁?还能支持谁?不能因为莱比锡和朗尼克有需求,萨尔茨堡就义无反顾的送上重要球员。曾经令人骄傲的萨尔茨堡红牛现在就是萨克森(莱比锡地处萨克森州)分公司的卫星俱乐部。”萨尔茨堡球迷发出公开信叫板马特希茨,他们已经受够了“辅助”位置。

红牛老板马特希茨3年前,当莱比锡还在德乙时,红牛集团就发布过一份声明,极力撇清其与萨尔茨堡的关联关系。为“竞赛的纯洁性”,避免出现操纵比赛的可能,欧足联章程明令禁止两家同一资方的俱乐部参加欧洲赛事,甚至也不允许一家俱乐部踢欧冠,另一家俱乐部踢欧联杯。为此,红牛集团不再作为萨尔茨堡的所有者,并放弃任命俱乐部董事的权利,只是以球队主赞助商的身份存在。随即,原本同时担任两家俱乐部体育总监的兰尼克辞去了萨尔茨堡的工作,专心操持莱比锡的升级大计,甚至连原本统一的球队官网域名也“分道扬镳”。然而事实上的情况心照不宣,萨尔茨堡依然是红牛版图的一部分,红牛集团声称不是球队的实际控制人,就好像RB莱比锡只留存在表面上的“会员制”一样可笑。2016-2017赛季欧冠资格赛,萨尔茨堡对拉脱维亚球队利耶帕亚,后卫乌尔默在下半场出场时竟然穿了一件莱比锡球衣。无独有偶,巴西球员贝尔纳多在2016年从萨尔茨堡转会到莱比锡,合同都签了,转会费竟然还没定下来,两支球队实在是剪不断理还乱。稍显混乱却又蒸蒸日上的“红牛系”,恰是马特希茨一贯行事风格的写照,这位奥地利商人最擅变通,为达终极目标想尽一切办法。

马特希茨其人

与一般的富豪截然不同,马特希茨显得相当神秘,这个一手改变了饮料界格局,创造出“功能性饮料”的天才,知名度却与其成就极不相符。“他是个勇敢的商人,而且很有远见,他总是在思考着整个世界的问题。如果他是个美国人,这或许挺正常的,但是在奥地利这样一个小国着实难得。”好莱坞巨星、前美国加州州长阿诺-施瓦辛格如此形容自己的好友。马特希茨原本只是个普通的牙膏销售员,拎着皮包全世界跑。1982年,正在泰国拉业务的马特希茨喝到一种名为Krating Daeng的饮料,顿感时差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,他的命运也由此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。马特希茨放弃所有工作,与泰国华人许书标一拍即合,全身心投入到饮料事业中。

马特希茨的合伙人许书标在红牛全球化推广中,马特希茨可谓居功至伟,据说红牛这个名字,就是他根据古希腊巫术里的传说所取,而那个两头肌肉满满的公牛在一轮黄色太阳下顶牛的logo,也是马特希茨亲手选出来的。极富商业才华的马特希茨,把之前卖得比矿泉水还便宜的红牛定位于时尚高档,并围绕“运动”的关键词大做文章,不惜成本的对各项体育赛事进行赞助。比起那个只安于东南亚一亩三分地的合伙人,马特希茨的眼界更广。1987年,他将红牛饮料带到了奥地利,接下来是匈牙利、英国和德国,很快就风靡了整个欧洲。今天的红牛早已成为世界知名品牌,更是奥地利的一张国家名片。在福布斯2018全球富豪榜单中,马特希茨以230亿美元身家高居世界第37名。

红牛车队投身体育行业,除了品牌推广的需要,马特希茨本人的意愿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,他年轻时热衷冬季项目,大学期间靠着兼职做滑雪教练凑齐了学费。从赞助索伯车队到拥有属于自己的红牛一队二队,在F1这项世界上最烧钱的运动中,马特希茨赚得盆满钵满。而对于足球领域的拓展,红牛的脚步从未停下。在贝肯鲍尔的建议下,马特希茨决定从莱比锡入手,“攻占”德国。选择莱比锡无疑是又一个灵光闪现的决定,这座前东德城市是德国足球的发源地,最早的德国足协就成立于此,第一届德国足球联赛的冠军也来自莱比锡,此外当地还拥有一座为2006年德国世界杯兴建的现代化球场锡岑特拉尔球场(现已改名为红牛竞技场)。相应的是自1994年,莱比锡再没有一支德甲球队。在收购低级别球队马克兰施塔特后,红牛创造性地用高昂的入会门槛限制了“野蛮人”随意进入,俱乐部的原始会员均为红牛集团高层或是他们的亲支近派,完美契合了会员制的名义,不但符合“50+1”的政策要求,也确保红牛对俱乐部的绝对控制权,绕过“私有化”限制。

莱比锡的前身马克兰施塔特在马特希茨看来,他们的做法是与传统抗争,外界却将“钻空子”和规则破坏者的标签贴到了莱比锡身上,马特希茨更被人称作“希特勒”,不过他本人并不在意,他想的是如何才能尽快夺得德甲冠军,并在欧冠有所建树。尽管奥地利人富可敌国,比起其他土豪俱乐部在转会市场上一掷千金,RB莱比锡更青睐年轻球员,并且短时间内已颇见成效。只是多年来,为了让RB莱比锡成为红牛帝国的头牌,却苦了萨尔茨堡红牛,奥地利球队做出极大牺牲,他们的表现越出色,莱比锡就越强大。如何平衡两支球队的关系,似乎在红牛集团整体战略角度审视下并不重要。不过,在欧洲赛场上,毕竟只有一支真正的被称为“红牛”的球队,莱比锡的名字只是“草地球”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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